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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y 26 枫嬅雪玥の第三章——雪霁 “小心----!” 虽然声音的传播速度远远快于雪球的飞行速度,但阿娆还是被无情的击中了。不知道这能否证明她脑子转的很慢。 高一的学弟跑了过来。 “哥哥姐姐对不起,实在对不起!” “你只打到了‘姐姐’,又没打到‘哥哥’,干吗道歉还把我带上啊?”我用那种略带威胁的眼神盯着他。 “哥哥姐姐和哪个道歉都一样啦。”好一个懂事的小滑头,居然有着和我平时相类似的眼神。 我故作欣慰的样子,满意的点了点头,然后又把他坏坏的眼神嫁接到了阿娆的身上。 阿娆的表情很滑稽。说是在笑吧,还不张嘴,说是生气吧,眼睛倒弯了起来。我喜欢把那些只有她才能做出来的表情,统称为阿娆的禽兽状。 我向学弟摆了摆手,宣判了他的无罪释放。 阿娆这时在我背后小声的嘟囔了一句: "枫栩,你死定了。” 其实,我和阿娆在一起时的快乐,是很地道的那种。 就像那天,在盖满了雪的操场上,她追着我跑啊跑的,直到我故意摔倒在地上,让她把好多好多的雪扬到了我的脸上,然后笑嘻嘻的告诉我,那人的死罪可免,可我的活罪难逃。 我那时真想来个乾坤大挪移,把自己脸上的雪都转移到她的脸上。 大连很久都没有下那么大的雪了罢。 我是学文的男生,估算这雪的厚度是我的弱项,就算很认真的估计,也只能说它在十厘米到二十厘米间。这显然是没有参考价值的。 但,我可以告诉大家,这场雪让我们两个月都没有做成间操。 在西方,圣诞节就像我们的春节。
在学校,圣诞节就像他们的情人节。 至少,在我结交的这一圈朋友中,没有给同性准备圣诞礼物的。这是说其像情人节的原因之一。 而另一个重要的原因,是这一天你可以给不止一个的心仪的女孩子送去礼物。 所以,男孩子对于十二月二十五日的重视程度绝对不亚于二月十四日。 至于去年我买了多少件礼物,自己已经记不得了。 我只知道今年阿娆给我省了很多钱。 因为我只为她买了件礼物。 二十五号的早上,我们约好了在大树下见面。 不知是谁在大树的树枝上系了许多的红色蝴蝶结,让它看起来真的有了些圣诞树的感觉。 阿娆难得没有迟到,而且第一次没有让我重温等待的感觉。 可老子曰,祸兮福之所倚,福兮祸之所伏。还没来得及我开口发表感慨,她就面露狰狞,又作禽兽状,并且还伸出了小爪子,毫不客气的吼出了两个字: “礼——物——!” 我那时真想咬她一口。 “喂,是你先来的啊!我怎么没看到我的礼物呢?”我笑着问她。 “你脸真大啊,谁给你买礼物了!” “你没给我买礼物还理直气壮的伸手问我要礼物?是你……脸大吧?” 这话一开口,那伸出的小爪子便突然握了起来,成了小拳头。 “救命啊~救命啊~谋杀亲夫啊~” 当她追得我绕过“凰树”的一刹那,我瞥见了地上的打了包装的大袋子。 于是,在下一个转弯处,我也让自己的礼物轻轻的坠落在了“凤树”脚下。 然后,我们一起撕开了包装纸。 “凰树”背后,我看到了一件兰色的KAPPA(背靠背)外套。 “凤树”脚下,阿娆手中那件红色的上衣上,居然绣着同样的五个字母。 “阿娆……” “干什么……”她的声音,好象是枝头上略带青涩的杏儿。 “我们KAPPA吧!” 那年的圣诞节,那天的清晨,我们彼此相靠,忘记了寒风的萧瑟,忘记了上课的时间。
我感冒了,圣诞节那天早上冻的。 这就是电视剧与真实生活之间的区别。 在桌子上浑浑噩噩的趴了好几天,原来的好心情都随着流淌的鼻涕跑光了。我其实真的很纳闷,身体中哪里来的那么多水分?一天居然能用光整整一卷手纸。 阿娆这几天也一直待在教室里。 让我感到欣慰的是,她时不时就会给我发条短信;让我感到气愤的是,她从来没有过问我的病情,只是千篇一律的向我埋怨“太没意思了!”,“太无聊了!”“闷……”。 我发现自己是个很有耐性的男人,因为我坚持了整整两天,陪她一起发牢骚。 但我同时也是个很爱冲动的男人。 那天,正当我聆听着鼻涕与手纸配合演奏的四和弦乐曲的时候,阿娆又开始了慨叹。 于是,我右手拿着手机,左手继续配合鼻子演奏。 可我忽略了两个很严重的问题。 第一个问题是,我发短信的时候很投入。 第二个问题是,我从来都是用两只手一起按键子。 那粘满了粘稠液体的手纸,稳稳的贴在了我的手机键盘上。那一瞬间,我觉得自己的手机像是太平间里躺着的尸体,被盖上了一层白布。更让我接受不了的是,当我掀起它的时候,应验了那个叫做“藕断丝连”的成语。 我有点生气了,虽然事后想想这也不能怪她。 “你知不知道我感冒了!有没有点同情心!烦!”发送。 一分钟后,她回信息告诉我: “对不起,那我再也不烦你了。” “我喜欢你,做我女朋友吧。”我就是喜欢驴唇不对马嘴。 一个小时后,我知道她真的生气了。 我给她发了二十多条信息,都如石沉大海。 下课的时候,我咬牙走到了她班门口,这几十米的行程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"步步为营"。 “同学,麻烦叫一下阿娆。” “她刚签了假条出去,说下晚课直接回宿舍。不知道谁又惹她了,她好象挺生气的。” 整整一个下午,我对那句歌词有了更深刻的体会: “没有你在我有多难熬,没有你烦我有多烦恼。” 我住在2号楼的413寝,也就是4楼的第13个寝室。奇数寝向北。
她住在1号楼的314寝,也就是3楼的第12个寝室。偶数寝向南。 回到413,洗刷刷之后,躺在床上望着女生楼开始发呆。 过了一会儿,熄灯的铃响了。我只能接受对面的灯火阑珊。 顺理成章,我失眠了。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,一个绝美的计策闪过了我的脑海。我想,当时一定有颗流星划过苍穹。 我怀着试试看的心理,拨通了她的手机。 让我欣喜不已的是,她在第一时间按了挂机。 打开发件箱,两只手再次放到了按键上。 “喂,给你讲个笑话。‘一个医生去看一个精神病人,那个病人嘴里老是重复着这样一句话:“弄个皮筋做个弹弓打你家玻璃。”一个医生看到后对他说,拉开窗帘向外看(有两个美女正站在对面笑)那个病人看后笑了笑,医生问他想干什么?他说,我想脱光她们的上衣。其他的医生说他还是个疯子,可是这位医生说,他要脱女孩子的衣服,这不是正常思维了吗?医生接问那个病人:“然后呢?”然后脱她们的鞋子和袜子。再然后呢?脱她们的裤子。再然后呢?病人不好意思的说:“脱她们的裤衩。“再然后呢?抽出皮筋做个弹弓打你家玻璃。’你要是再不搭理我,我就做弹弓打你寝室玻璃!” 五分钟过后,手机还是没有震动。这倒是我希望得到的,因为这样我才能进行这个绝妙的行动。 我没有扯坏自己的内裤,也没有抽寝友的皮筋。 我有更厉害的东西——魔术弹。 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,大思从家里拿了半打魔术弹。 第一天晚上,我们刚点燃了一个,门口就有人喊“老头来了!”。 大思很潇洒的让那根魔术弹做了个自由落体运动,我们微笑着迎进了检查内务的老师,用此起彼伏的问候掩盖住了窗外的“噗噗”声。 过了几天我们又玩了两根,都是半夜放的。剩下的都一直放在床底下。 我从床下够出了根粘满灰尘的魔术弹,又从抽屉里找了个火机。
314距离413窗口的水平距离大概是十到二十米,垂直距离大概是二米。 还好,我的准心比自己的估测水平高了许多。最起码,我知道射出的魔术弹做的是斜抛运动。 看着导火线一点一点的消失,我又微微的调整了下角度。 第一弹……险些打到了210的玻璃。 第二弹……打在了412与312中间的墙上。 事不过三,我终于听到了与前两下不同的撞击声。 玻璃上映出了魔术弹的影子,然后,随实体一起坠落到楼下。 “咣咣咣——里面干什么呢!快开门!” 完了…… 手一抖,一个绿色的光点不偏不倚的飞向了316的窗户。 可惜,我没有听见它击到玻璃上的声音。 这寒冬腊月,怎么还有人不关窗! 虽然耳朵里听着劳主任的嗷嗷,但心里还是美啊。
刚进政教处,裤兜里的手机便震了一下。 准是阿娆被我的创意所打动,被我的诚心所征服。 最后,劳主任来了句:“这次只给你个记大过处分,下次就给我滚出这个学校!” “谢您了!”我一个转身,就窜出了政教处。 掏出手机,上面显示: “您的预付话费已透支0.30元,请尽快缴费。” 阿娆还是原谅我了。 但对于我那句“我喜欢你,做我女朋友吧”,她始终都没有正面答复。 不知道为什么,那个猪血色的身影,突然掠过了我的脑海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nqddd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856C1F38ABF85611!131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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